为了澄清张载为天地万物所确立的这个本始——本体论依据[19],我们这里必须将张载对于儒学与佛老以及太虚与气的论述进行一种参照互校式的比较,然后才能看清张载所确立的天道本体依据究竟落在哪一边:彼欲(直语)太虚,不以昼夜阴阳累其心,则是未始见易。
】对于看话头,他强调古人说参禅提话头,都是不得已。《大慧普觉禅师语录》卷十九云:赵州狗子无佛性话,喜怒静闹处,亦须提撕,第一不得用意等悟。

照是以智慧观照原本清净的灵知心性。光中化佛无数亿,化菩萨众亦无边。在宏智正觉看来,并没有身、心一类的特定照观对象,观照时应当照与照者,二俱寂灭,于寂灭中能证寂灭者是尔自己。他作《观念阿弥陀佛偈》,令病人念阿弥陀佛,以祈求轻安。四、禅净合流的念佛禅唐末五代法眼宗禅师延寿(904~975)召集天台、华严、唯识诸宗僧人,广收博览,并互相切磋,彼此质疑,编成《宗镜录》一百卷,调和了禅教之间和教内各家之间即各宗派的义理宗旨。
他们认为佛教经典只是开导众生、医治众生疾病的一种工具,人们对禅与佛理的知解和言说,都只是一种方便,甚至是客尘(妄念)烦恼。四十八愿度众生,九品咸令登彼岸。21世纪第二个十年以来,我们恰恰面临着中国思想史上最深刻、最复杂的矛盾——如果不说是最激烈的话。
在这样的历史条件下,对中国性的思考,既不能忘却晚清以来的所有经验,又不能被古今中西问题的既有形态捆住手脚。 【注释】①丁耘:《启蒙主体性与三十年思想史》,载丁耘:《儒家与启蒙——哲学会通视野下的当前中国思想》,北京:三联书店2011年版,第3—20页。而虚拟世界的虚拟社会关系——包括作为这种关系产物的他人、团体和货币——正在迅速实在化,其趋势是取代或至少重组旧的现实共同体。【关键词】 再天下化,文明体,唯物史观,单子论,气论 20世纪80年代到现在已经四十年了。
但在一个全球性开放危机的时代,对中国性的再思考与再确立,无论如何无法绕开中国在当今世界中所起与将起的作用。⑧程树德:《论语集释》第1册,北京:中华书局2014年版,第94、95页。

也就是说,必须将天本身理解为观念与实在的绝对同一。一、改革与开放的双重变奏笔者曾经从西学四导师(青年马克思、康德、海德格尔与施特劳斯)之间的思想史关系检讨20世纪80年代的启蒙主体性。不能因为突然发现中西语法的表层差别就抹杀本体论对中国哲学的意义。这是一个莱布尼茨式单子的时代。
这些作为新问题的理论矛盾当然是现实矛盾在思想中的投射。他们的意图不是外于国家的诸众,而恰恰是居于自然(实在力量)与礼法(观念)之间的politeia(文明体、政制或者国家)。这一点,从地缘政治形势越来越受制于一国之内的左右党争就能看到。它们不仅没有点出身体、机器在莱布尼茨哲学中的完整意涵,更是回避了这一基本状况:正如黑格尔指出的,单子脱胎于实体,因而更适用于国家与文明体,而非那种所谓的新兴主体。
不要忘记,身体与工具是物质性的力量。在当代的思想境况下,这一相应尤其应该在诸实践哲学领域——特别是历史哲学、政治哲学与伦理学——中证成自己。

其次,文明史观与唯物史观的对立是心物(身心)难题在历史哲学中的延伸。莱布尼茨的单子论(不是对其做出片面解释的胡塞尔现象学单子论)具有非常明显的问题意识,那就是把空间还原为力量关系。
第三是现实地设想一个天下型的文明。太一论上行就是道体学。但与宗教相关毋宁说是具有宗教意义,而并不意味着冲突发生在宗教之间。其中大者,是文明间关系。挫折的最重要面相不再是古今危机,而是普遍性的内外危机。但仅道理上明白时,天命之气就还只是理之外的另一个理,⑥这和西学里对存在(或太一或善)的超越性另外性的理解差不多。
至于中国思想的自觉,可能找不到比气论更能标举中国特性的学说了。游走在各种理想主义、机械唯物主义或主观唯心主义之间的社会科学,无法理解全球冲突的实质,遑论提供解决方案了。
独体可以勉强表达为一气。恰恰相反,当前有一种普遍倾向是普遍大同的普遍逆势,是开放的问题化和危机化。
但在虚拟世界中,共同体正变得越来越大,从微信群到游戏联盟,再到帝国、文明,乃至整个元宇宙。但大传统的一贯不能掩盖其内的异质。
这一个十年的突出现象恰恰是全球化大联合的大逆转。行动者与反思者无疑都想剖析这些矛盾,但在现实不断加速的蜕变与动荡之下,没有任何一种现成的理论资源可以拿来就用。其中,改革多被开放所引领。改革的动力更多地来自开放,而麻烦乃至危机,也更多地被开放所触发。
这是因为,国家实在性的源头恰恰也是最观念化的。这就是中国式开放的世界历史意义。
是从单一文明体的古今之变出发,还是从文明间关系(无论是否存在文明的冲突)出发。让我们再强调一下,这不是后发现代化国家在西方化面前面临的认同危机问题,而是一切国家,尤其是西方国家在全球化面前面临的社会撕裂与自我认同问题。
中国长期对外开放导致的全球资本、市场和劳动力的格局变动,这些变动对西方社会内部分裂加剧与扩大的激化,国家战略在全球贸易与地缘政治上的布局调整,当代西方人文社会科学(遑论它们在第三世界学术界的追随者)在全球性大变局面前老调子已经唱完的明显衰落,所有这些并未被思想界充分注意。据梁漱溟传承的《大学》解,此篇之诚要在身心合一,⑤故也可摄入《中庸》之中。
西学抵达超越性的方式是从知性提升到思辨理性或上行努斯。古人直率地将这个统一一切观念与实在——因而是一切社会存在的前提——的双重化唯一本原称为神或天。包括中国在内的当今各国,对中外问题,或者说内外问题的敏感度已大大压倒了古今问题。换言之,中国思想传统对于巨变或大变局并不陌生,甚至将此体验上升为世界的本原——变易。
【作者简介】 丁耘:中山大学哲学系(Ding Yun, Department of Philosophy, Sun Yat-sen University) 进入专题: 天下 天命 气论 再天下化 。这是一个实存的广延越来越小,而表象的强度越来越大的时代。
要之,再天下化这一当代问题,对当代中国哲学提出了新的任务——以一种能够回应和包容中外思想传统的方式,重新扬弃观念与实在的对立,进而在历史哲学上可以(当然需要诸多理论环节)扬弃文明史观与唯物史观的抽象对立。关于两个本原及其在历史中的矛盾同一,见第57、58、133页。
这两对矛盾之间又构成了观念之内的高阶矛盾。笔者曾经小结过20世纪70年代以后的三十年思想史①,本文希望延伸这一观察。 |